Zucker

一个玩腻了的瓦肯。笔记见@Zucker笔记。

【大薛同人】前度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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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犯了个错。”

这是薛之谦第一次见面给陆诚的开场白。那天他喝了点酒,付钱的时候钱包拿反了。服务员喊他“先生”,他注意到自己掉了一地的钞票硬币信用卡照片。
前台人来人往,恨不得挤着他过。陆诚蹲下帮他一起捡,特意扣过照片没有看——他知道有些人不介意,但他不想惹一个醉汉不快。
都捡完的时候,陆诚发现醉汉早就没在管了。
他夹克外套的袖子蜷得皱巴巴,袖口小坑里盛着点水光,一滴,两滴,然后接连不断地——变成三四五六七八......
周围并不安静,他却安静地抽气,陆诚甚至听见气管里嗡动的水声,它们鞭打着他的鼻腔。
陆诚手里的照片进退两难。
朋友提了车让陆诚出来,矮身看眼地上的人,突然也蹲下了。
“哎……这不是,那个......认真的雪?”
陆诚皱眉。任什么雪?
朋友不理他,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算了。跟你说也是白说。”
他们把人送回酒店,薛之谦就被姓张的女士接走了。
张女士话里有话地谢他们。陆诚的朋友是个性子直的,当时并不乐意,就和张女士吵了两句,后来这事才作罢。
其实要陆诚出去找媒体“乱写”点什么挺困难。他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更不太有想象力猜测为什么薛之谦要对照片里的绿头发说自己做错了——照片陆诚后来是看了,他没办法,薛之谦没给他避开视线的机会。
一闪而过,一清二楚。绿头发。
“我没排队买点心......唱片,不牛逼……”薛之谦倒在车门和靠座的夹缝里,脑袋被减速带一震,往车尾的空间滑去。“......麦塔利卡,枪炮玫瑰......”
陆诚看看倒车镜,朋友撇嘴摇头。
他们俩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陆诚把他拉回来,左倒右倒,倒在自己肩上。车流被红灯截住,毛刺的头发划着陆诚的耳朵脖子,痒痒的。陆诚低头看他,薛之谦正盯着窗外的路灯。
“你以为就你会失望。”
薛之谦说。
*
他喜欢陆诚鼻尖停在他腰窝的感觉。那是个陌生的领域,是和张伟无关的肌肉记忆。陆诚也许不知情。他也不介意多停留一会儿,再停留一会儿。
“任先生,有时间能不能给我讲讲点心和唱片的故事?”薛之谦头套在毛衣里找袖子,陆诚躺在他背后开口道。
薛之谦愣了愣,突然笑出声。
“张鸣鸣告诉你的。”
“告诉我……什么?……故事?”
“告诉你我姓任的。”
*
其实没什么故事。他和张伟的事回忆起来都像是走了个过场,情节稀少,偏偏一言难尽。
薛之谦和陆诚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他越发现自己能坦然面对那些他以前不敢回想的事。
它们在最初那段难熬的日子里曾经占据了他所有的思考。他不甘心,憎恨,后悔,难受。他的心被挖得空空的。它们甚至让薛之谦对张伟这个人产生了恐惧,连同他和张伟缠在一团乱麻里的问题本身,都被堆在角落不再去碰触。
张伟为什么失望,为什么冷言冷语;他们为什么失去信任,耐心,去推那条平衡线,去伤害对方。
薛之谦不想思考。思考这些会很疼。
陆诚给了薛之谦充足的时间缓冲。
他不急于听故事,他只是等,顺便用乐趣填充薛之谦的生活,任由他假装忘记这些事。当薛之谦终于可以“想起”它们,甚至讲起它们的时候,它们对薛之谦像是真的不再重要了。
那些问题,他也已经可以给出自己的答案。
“我一直以为,有些话不用说出口,那个人也会永远等你。他会一边做着他的事一边等你。等你做完这首歌。等你的电话。等你回家。”薛之谦说,“但这个世界不是这样运转的。”
*
北京的那次商演,薛之谦故意早到了一个小时,哪怕他事实上要在将近结束的时候才会上场,但他知道张伟会是第一个。
他提着东西敲开张伟休息室的门,开门的是张伟的助理,看到薛之谦的一瞬间脸上还留恋的笑意荡然无存,只有尴尬的礼貌。“薛老师?”
薛之谦不好意思地挤出一个苦笑。“张——大老师在吗?”
助理把门彻底打开,后退一步回过头去。
屋子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张伟坐在桌沿上和几个艺人、工作人员似乎正讲着什么笑话,大家把好奇的目光投到门口的薛之谦身上。张伟张着嘴愣了几秒,“那个——等,等会儿啊,看我这记性,都忘了求人薛老师帮我带了东西了。”说着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接过薛之谦手上的袋子,把他往门外带。
那一瞬间薛之谦差点认错,仿佛他们没有分手,而张伟殷勤堆笑的样子常常让他没了所有脾气。
门关上后,张伟眨眨眼睛,把纸袋塞回薛之谦手上,带上点疏远笑着问,“这是怎么啦?”
薛之谦吸了一口气,顿住了,然后短暂地做了个决定般微笑起来。“你上次不是提到你爸妈想吃上海的点心嘛——”
“去年。”张伟说。
“……啊?”薛之谦愣了愣。
张伟像是被逗乐,又像是苦涩地无奈笑着。“我去年说的。”
心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血色从薛之谦的嘴唇上消失。他咽了口唾沫,咬紧牙关又松开。“我知道……我……”
“薛,薛。”张伟叫着他的名字,打断他,“别这样。”
我们已经分手了。
张伟没有说出口,但薛之谦能自己完成这个句子。张伟移开目光,紧紧皱着眉,不知道该对这种状态下的薛之谦如何是好。他看着薛之谦手里的袋子,又看着他的脸。“这些是你买的?”
“张鸣鸣买的。”薛之谦回答。他应该说谎,应该说是他排了一晚上的队终于买到的。但是他意识到自己没法骗张伟,可笑的习惯,愚蠢的坚持。
张伟轻轻地笑了。“谢了,但是我不能拿。对不起啊。”他抬头看着薛之谦的眼睛,发现它们已经红彤彤的。薛之谦快速地眨动着双眼,点点头,抿着嘴挤出一个笑容。
“是我该说对不起。”他想。
*
“是我该说对不起。”薛之谦说。
“我很早就该说了。”
这句话陆诚听过。他静静地听完,给了薛之谦一个微笑。
薛之谦设想,后来的现在,张伟在听到自己说相同的话——这迟来的,坦白的,对往事不再偏执的道歉时——会有沉冤得雪,得尝所愿的欣慰。

或者至少有时光已逝,握手言和的释然。
但张伟的脸迅速地灰白了下去,像被揍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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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完发现张伟是“别坦白 别让故事精彩”......希望后面薛最好别是“别不安 只是还有习惯” @自行车XXX城 说得对,单句的联想空间,的确还是可以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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