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ucker

一个玩腻了的瓦肯。笔记见@Zucker笔记。

【大薛同人】前度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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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在满是工作人员的场合偶然相逢,薛之谦会耐心地埋伏在哪个幽暗的走廊转角,等着大张伟经过,然后把他拉进去,在绿荧荧的逃生出口标志下面偷吻他。

当他被困在暴风雪中的首都机场,在休息室里百无聊赖地打游戏,把耳机塞了又摘,摘了又塞,薛之谦会打给他,但是也不聊什么,两句话过后就做着自己的事,让大张伟听他喘气。“我活着呐,没出意外。”大张伟会戳穿他。薛之谦会假笑,然后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当他们的四肢以奇异的姿势交缠在被单下面,灯泡吊在棚顶被冲撞上墙面的床头震得颤动,当他埋在薛之谦身体里,而对方眼神空洞地盯着唯一的光源,在高||潮时把喘息窒在喉间,他会用鼻子拱着对方的耳垂,容忍薛之谦用手臂紧紧地圈住他。薛之谦会闭上眼睛,挤出眼眶里残存的液体,说:“别走。”

这句话最接近于那句更直白的话,那句薛之谦从没有说过——他没说过我爱你,我真的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但他说过:

“我不想给你写歌,也写不出来。希望没有那天。”他让大张伟把这句话在脑袋里多转一会儿,好明白他也不期待大张伟给他写什么情歌,那三首歌,他想让对方永远欠着。

他说过:“如果能一辈子都这样就好了。”当时他刚从夕阳坠落的海平线远处发疯似地跑回岸边,原地起跳,旋转,被堪堪飞过头顶的海鸥吓一跳,然后哈哈大笑,脱力地倒在大张伟身边柔软的细沙上。大张伟说:“等有钱咱在家装一沙滩多好啊,日光浴,没有鸽子屎,嗬——”然后薛之谦堵住他的嘴,用自己的嘴唇,把手背塞进沙滩和大张伟的屁股之间。

他说过“别走”,在白炽灯泡下面,在搁着大张伟行李的门廊,在北京商演的后台,在无数通电话里。

大张伟终于在想。

难道这些,还抵不上一句直白的告解吗?

他惊醒,冷汗遍布他全身,他的手正压在枕头下面一阵发麻。窗帘外透进微弱的光亮,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他翻身坐起来,摸索搁在床头的烟和打火机,颤抖着一次次试图点燃,然后一次次失败。

他最终还是成功了,尼古丁冲进鼻腔和喉管,不用很久就让他恢复了知觉。他抓起枕巾抹了把脸,擦掉前胸和后颈的汗,扔在地毯上,靠上床头,掏出手机点亮,但刺眼的屏幕让他视线模糊。

他意识到自己还是没法平静地呼吸,胸腔好像被什么敲打着一样疼得要命,鼻子被呛得酸涩得发胀,喉咙哽着什么东西,好像就快要溢出声了。

然后他看到屏幕上的水滴,从那扭曲的色块和光晕里聚焦。

他终于看清了时间,也记起了自己身在何方。多抽几口烟,他甚至也不再颤抖了,只有耳鸣没能停止。

从几天前他离开薛之谦家住进这个酒店,他就已经很久没睡过了。所有人都告诉他,你错失了看到一些东西的机会,现在时间紧迫,赶紧把烂摊子收拾了,把过去了结了。

所以他没日没夜地在网络上,在别人口中搜集他想要的东西。

但其实那些东西都在他自己脑子里。

他只是忘了而已。

有时候记忆就是这样。它兀自篡改,兀自涂抹。然后你会用误解铭记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或者更可怕的是用一片空白。

薛之谦的快速拨号就在屏幕上。他的拇指就搭在旁边,但迟迟没法挪动过去就他妈点一下。

接下来他想要说的话,或许可以通过电波传递,然后在薛之谦的手机里变成一则通话记录甚至被他删掉。

但大张伟自私地想让一切留存,让每一句话都白纸黑字地透过视网膜印在薛之谦的大脑里,哪怕他闭上眼睛也能看见。当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和别人快快乐乐地开始他们的“一辈子”,这些话仍然可以留着,提醒他大张伟最后是明白的,然后没有任何包袱地去过自己的生活:

「我曾用我全部的心去爱你。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想记得。」

不管有多少不甘,痛苦,怨恨和包袱。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

薛之谦提着三大兜超市买回来的罐装食品进门的时候,自动连接上网络的手机接连不断地提示他短信来了。

这是他的私人手机,以这种速度涌入的信息再怎么像也绝不可能是什么垃圾短信。脱鞋的功夫,他短暂地想到或许这是陆诚。他正在出差,在薛之谦跟他彻夜谈过那件事情,而对方拒绝用薛之谦的解决方案的而大吵一架的第二天,陆诚就出发了。

薛之谦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显得那么失落和挫败。他不想让陆诚插手自己的事,他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事到如今他不怕被别人知道他也喜欢男人。“大陆首个公开性取向的音乐人薛之谦”,这个标题加在他早已经狼藉的名声上也没什么过分的,甚至有点耀眼

耀眼得伤人。

然而陆诚执意要跟他“一起承担”,固执地认为既然要承认,薛之谦完全可以连带着公开他们的关系。当绯闻对象确切无疑又背景清白,舆论总会能饶过他们一点吧。就算以后没有节目再找上他,还是会有更多人为了薛之谦的音乐留下来,这样无论在哪里,他的歌总会有人听的。

陆诚说得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薛之谦几乎要认同了。但他就在最关键的一刻犹豫了——原因他自己都不清楚。他说服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保护陆诚和他的家人的生活,让他们尽量离开娱乐圈这种是是非非乱七八糟的世界。而陆诚看上去似乎更相信是什么别的原因。比如:

“是因为大张伟吗。”他平淡地说。以陆诚的标准,这几乎算是在安静地发脾气了。

薛之谦的嘴比脑子更快地回答道:“不是。”

但他看着陆诚的眼睛,突然心脏轰鸣,像上面刚刚飞驰过一列火车,横亘在两人之间。别看他的眼睛。薛之谦心想,移开目光。

陆诚没有再强迫他看着自己。

或许他彻底地失望了。

“也许我应该离开一阵子。”陆诚说,“我们都冷静一下。如果你不爱我了——如果你没爱过我,现在告诉我。我就不再回来了。”

薛之谦握紧拳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听见陆诚往行李箱里塞进最后一件衣服,繁重的拉链声此起彼伏。行李箱似曾相识地靠在门廊的墙角,陆诚说:“太晚了,先去睡吧。”

薛之谦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踢开鞋子,扔下购物袋,跌跌撞撞地抓着手机走进屋子里。他点亮屏幕,信息还在不停涌入。

来信号码不是陆诚。他以为自己会失望,他的心会猛烈地下坠。但他没来得及失望。熟悉的一串数字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没有存过,但他永远会在无意识拨号的时候用肌肉记忆和本能输入这一串数字。

是大张伟。

他划过屏幕,一条接一条提示。

“那些讽刺你的话不是我本来想…”

……

“枪炮玫瑰的确要比酷玩更有味…”

……

“我相信你心里从来没想过伤害…”

……

“咖啡机的确是我打坏的,那时…”

……

“我只是嫉妒,感觉不安全又没…”

……

“我应该好好听你说那些莫名其…”

……

“还有吃的,我压根不在乎什么…”

……

“每次看到你的信息或者来电我…”

……

“对不起。”

薛之谦猛地回划,停在这句附近。他定定地盯着这三个字,仿佛能盯出个窟窿。他下划,点开了它的上一句。

“我错过了很多事,我这脑子,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装下。本来除了你没什么事能更重要,但我总想着我还要更多,比更多再多。像个熊瞎子,像个傻逼。事实全摆在眼前我他妈什么都没看见。现在我明白了,你为什么说你用全部的心爱过我。这么明显的原因为什么我看不出来?因为你就是爱过。”

“我现在才想明白。那天我不该像个傻逼一样惹你哭还觉得解气的。我应该抱住你不让你走。我应该好好道歉说我只是想要你的关注。这些话看起来很幼稚对吧。我也觉得。毕竟这么大岁数了才学会怎么好好说话,好好交流,比个小孩都不如。对不起,这些年我什么有用的话都没说过。我以为我什么都说了,结果回想起来,除了把自己用纸壳子裹着假装我是正义的奥特曼你是邪恶的怪兽拼命打伤你我什么都没干过。”薛之谦皱起眉头,把这句话反复地读了几遍,才继续。

“你才是我遇见过最美好的事。虽然你曾经让我很伤心。但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喜欢一个人......我怕你要接管我的生活和脑子了,还怕你肆无忌惮地伤害我,所以就反过来抢占先机,试探你的底线,报复你的快感让我很享受。你看看,现在你都知道了,我没有那么多世故高深的理论,我所有自尊心堆起来的堡垒都一击即溃。好好去过你的新人生吧,别因为我曾经那么混蛋就自我怀疑,也别再审视那些不值得审视的陈年往事了。事情根本没多复杂。”

“就像你说的。记住我爱过你,伤害过你,然后撒丫子奔向你的新生活。这才是人间的沧桑正道。”

“我肯定会祝福你们。不过如果陆诚不行,总还有下一个。别死心眼了。”

“我开玩笑的。”


tbc.


薛之谦的手指试探着缓缓滑回信息的最顶端,回到消息的第一句话,愣了一秒,然后停在对话框边界上,血管集中在指尖突突地跳动。

“我也爱你。操。假如我能早就说过......”


tbc.


一时鸡血,醒了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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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_jzxyZucker 转载了此文字
    “这个故事的结局是张伟回北京了,这个插曲最后只是个插曲。”我们都是普通人。 我爱前度! 甘心再为它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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